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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宇x朱一龙】无赖

_AutumnDays:

* 标题随便起的。


* 这是一篇试图一发完但由于废话太多失败了的文章,所以应该不会有第二章了吧。


* 看着玩玩吧,解闷儿了。






00




  水晶吊灯垂在欧式壁画打底的天花板下,细碎的长坠儿在人造风的吹拂下温柔纠缠。灯光灿烂如水,迸溅在透明色的圆形转盘上,与银质餐碟交相辉映。


  高脚玻璃杯里盛装着红色液体,一轮窗外圆月水润润地浸在其中,顺着喉管滑入中年男人的肺腑,任由电子烟喷薄而出的白雾将主人层层包裹。


  惯常的应酬,男人们你来我往、推杯换盏,嗅着鼻子评论雪茄的品质,晃着杯子谈论红酒的口味。偶有人坐姿不雅,又或酒酣耳热耐不住高档西装的束缚,露出口袋里的半截黑色枪筒来,才管中窥豹一般泄露出些微“法外人士”的猖狂。


  私人会所,闲客免入。




  侍应生低着头,保持着得体的高档服务标准引领两位贵客走入顶楼,以一个舒展优雅的体态拉开了包厢厚重的楠木大门。


  黑色衬衫的男人却并不抬步,只略转一下身体,望着身后衣着简单的男人。他伸出沾着高斯巴雪茄余味的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面前人的额发,神情温和。


  他的手顺着男人的脖颈侧线下滑,到双肩,抻了一下略有褶皱的白色短衫,又到腰间,自然地摩挲了一把腰带的孔隙。


  “穿这样廉价的衣服,倒也这么好看。”


  他从自己身上取下一枚钻石胸针,将那片绿宝桑叶别在男人领口。




  迈步而入,正是酒酣时的几人纷纷站起,笑言寒暄:“宇哥,您来了。”




  圆桌四周已有熙攘之态,只空着正中一张主位。白宇只扯了扯嘴角算个笑容,径自往中心去,施施然落座,其余人见他坐稳当,才各自坐回原位。


  只朱一龙,仍站在门口,这里显然没有他的位置。


  男人们仍各自延续方才的话题,有几个人端着酒杯蠢蠢欲动,想争一个向白宇敬酒的头筹。白宇就着他人递的火点了烟,咬在齿间吞云吐雾,烟灰矜持地掉落在丝绸餐巾上。呼出一口白烟时,弯着骨节敲一敲左手二位的桌面:“你坐这儿。”


  顺着白宇的目光,才后知后觉似的瞧见门口那人。




  穿一件白色衬衫,瞧着也不是什么大价钱的牌子货。熨帖的九分黑裤,体面地露出一点踝骨,配一双轻便的黑鞋,同这满屋的珠光宝气比过于清减了些。


  年纪望着并不小,举手投足里颇有点清高架子,一双眼睛多情得很,嘴唇却抿着,敛了周身的欲望,看着像谭深水似的。


  他听了白宇的话,抬眼看那个位置,正坐着一位横眉立眼的男人。那人眼睛滴溜溜地转,对上白宇唇角似有若无的笑意,巴巴地点了头,起身让位。


  白宇拍了拍那椅子,“过来。”




  朱一龙坐下,腰板笔直,仍是不与此流人物为伍的架势。


  眼见着他坐了第二等的位置,酒席里几位有头脸的人物颇有些按捺不住,白宇这举动实在是不给脸面,让他们也对这号面生人物起了疑问。


  只其中贴着朱一龙坐的一个人瞥见他领口那绿宝桑叶,惊得一口凉气卡在胸怀里。他端起酒杯,却有意无意地在自己领上画圈,惹得其余人跟着看去,一时间无人讲话,一片沉默。


  凉气无数,目光火热,朱一龙低下头。




  半晌,终于有个大胆些的人物张口:“宇哥,这位是……”


  


  那绿宝领针是白宇的贴身物,这是道上人尽皆知的。那朵桑叶本出自白宇母亲的手稿,曾身为珠宝设计师的女人八把着白宇的手做了这一块祖母绿的基础切割,作为爱子的成人礼。


  而这枚领针现在出现在朱一龙身上,就颇有些玩味。


  几个人对了无声的口型,相视而笑。




  “哦,我的小傍家儿。”


  他的烟燃到了尽头,尼古丁碾碎在水晶烟缸里,自嘲似的笑:“你们应该早有耳闻吧。”




  酒过三巡,朱一龙一筷子也没有动,一口菜也没有吃。


   


  男人们并不尊重他,扒皮看肉一般的贪渴的目光足以刺穿文明动物的衬衫。他看见玻璃酒杯的碰撞,像黑漆漆的心脏流出血红色的岩浆。在这个深谙“打狗看主人”的原始世界里,他得到的所有表面尊重都来自于高位上的男人。


  一切色胆的本质都是相似的,他们瞥着这享受着锦衣玉食的男人,心里只有高高在上的鄙夷。圈子里的傍家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今日床前承欢,明日就是下堂糟糠。漂亮颜色与娇艳身体伪装得再清白,也改不了床上卑贱的体态。


  他们的商品贸易只限于枪械、毒品、硬通货,这群货色连半个子弹壳都不如。




  有人端起酒杯敬他:“恭喜,得了咱们白老板的垂青,一只野鸭也飞上枝头了。”


  这话说得尖酸,又把“鸭”之一字咬得格外严重,那男人的唇角抑不住地上扬,语带讥讽。一人起了头,其余人自然也耐不住:“这话说得不对,咱宇哥可养着一整个鸭塘呢,今儿是从里头牵了一只给咱哥几个瞅瞅,明儿就不知道换哪一只呢。”


  另一人就更放肆些,“也不知道现在这鸭塘搞不搞军事化管理,按个头一个个编码呢。”转过酒杯来,“你排几号啊?”




  朱一龙只是低着头,也不端杯回敬,也不出口回应。


   


  白宇却起身了,向着右侧迈步,经过一个嘴上无门的人就停一下,从那人口中拔了吸嘴湿润的烟头,不轻不重地往他碗中一立,火红的烟头朝上。


  粒粒白润的米饭淋了烟灰,正中心又玩笑似的竖着根起火的香烟,像极了那坟头上的野火。偏白宇面上笑意不减,仍向前去,立起五六支坟头香火来。


  一时间偌大一个包厢,只听得皮鞋敲撞地面的清脆。


  这做派的深意全桌无人不知,却没一个敢出半字的驳斥。点了名的只得忍气吞声,因着自知理亏,也不好让侍应生撤下米碗,只得停筷。而没点名的暗自庆幸嘴巴上还有个锁,没惹着这位爷身边有头有脸的红人。




  一圈巡过,来到朱一龙身边。


  他一副碗碟干干净净、空空如也。白宇把他那杯满溢了的红酒倒进自己的酒杯里,让侍应生另倒一杯清茶与他。又拿了自己的筷子,从圆盘中心那道无人敢伸筷的主菜里挑拣几下,取了最鲜最精的那一块肉下来放进朱一龙的小碗,再淋上一勺高汤。


  “好哥哥,你多少吃一些。”


  他伏了身子在朱一龙身边,轻声细气地讲着话,言语中听出些好言哄劝的意思。朱一龙受不住他人眼里的问询,伸手轻拽他袖口:“不闹了,啊。”


   白宇仍是笑,“那你尝一口。”




  这一串做小幅低,摆明了这小傍家儿是白宇的心头肉,倒像血巴掌抽在人脸上似的。




  一勺精汤已经递到他口边,朱一龙不愿事态张扬,低头含了,急急道:“你快坐回去。”


  白宇这才重新落座,一副大梦方醒的样子回望众人,对那当头挑事的男人笑言:“李哥怎么停筷了,这可不是您的饭量啊,快多吃些,不然可是不给弟弟面子了。”


  他口气里是疏离冷淡,嘴上却哥哥弟弟叫着亲热,这一番舌灿莲花的本事只听得人心寒作乱。那年纪越有四十岁的男人冷着脸,端起小碗,就着烟灰吃了一口饭,狠嚼了几下,再看向白宇,言外之意是劝他适可而止。


  白宇舔了舔上唇,挥手让侍应生换一碗米饭来。




  “那我就敬李哥一杯,以后生意上还劳您的担待。”


  他自饮了本是为难朱一龙的那杯酒,顺势递了一个台阶过去。同在道内,谁也不能拂了谁的脸面,进退之间的分寸自是一道规矩在心底。




  散席。






01




  朱一龙时常不理解自己。




  他不会做饭,却知道如何煮一碗醒酒汤;他不会整理,却擅长打一手漂亮领带;他不会洗衣,却专长清洗贴身内衣;他不会瞧病,却对肠胃急症最有研究。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成年人,却是白宇一百分的情人。


  他是一个演员,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处于工作状态。他并不红火,却有着和剧组主演一样高配的生活标准。他拿不到好本子,没有高片酬,可保姆车驶进北京城排名第一的富人区时理直气壮,他在中心别墅的门锁上录有一个指纹。


  


  他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轻而易举地委身于人,甚至就这样轻而易举地适应了这种怪异生活。


  黑色跑车载着二人回家,朱一龙扶着白宇进门。他喝了重酒,肺腑里的燥热开始在血管里蒸腾发作,头脑昏沉,身如热铁,拖沓着步子任由摆弄。


  开了门,把白宇扶进卧室,蹲在地上给他脱了鞋袜、去了外套,轻车熟路地解开衬衫纽扣散热,抬手开了空调。转身进小厨房,一切配料都是现成的,他开锅煮上醒酒汤。再往洗手间,凉水浸了白毛巾,给他擦了脸和手。


  一系列工作完毕,醒酒汤也正在出锅的好时候。朱一龙从小冰箱里取了一只柠檬,小刀猛插进去一转,挤了几滴鲜柠汁滴答进去,白宇最好这一口。


  


  扶着白宇后额,“张嘴。”




  




  白宇养着他已有几年。


  当年他有心为生意寻后路,战略性目光转移到娱乐业。从天而降的投资商坐镇一部翻拍武侠剧的选角后台,对着那上来试镜的漂亮眼睛迷了心神。


  竞争者不无实力,个个都颇有一较高下的本事。朱一龙纵有一心热烈,也得像个商品一样摆在货架任由比较筛选。副导演例行公事,“你觉得你饰演傅红雪的优势是什么?”


  白宇坐在监视器后眯了眼睛,他最厌演艺圈这假模假样的陋习,明摆了朱一龙是来陪格格念书,还要给他搭台唱戏,叫人心怀希望。


  那双漂亮眼睛只是沉吟,“我很想演戏”,五字辄止。




  至于后来白宇是怎么用一笔投资换来一个指定男主角,又用一笔借到武汉的高利贷换来朱一龙忍辱相陪,又是后话。


  


  明面上,白宇哄着朱一龙让他学着怎么伺候人,背地里,又拉了他的职业履历来细琢磨。这人从出道开始接的是一水儿的传统剧,演军官演革命者演没皮没脸的小弟,总之清一色都是上个时代的遗留产物,传统小生的戏路。


  他为朱一龙摸着石头过河,重新规划演艺事业,奔着年轻人喜欢的新题材给他找作品,合作圈内有头脸的小生小花,摆明了要他红。


  这剧组能看上朱一龙的就正儿八经的让朱一龙进,看不上朱一龙的就塞钱让朱一龙进。白宇活了小三十年,从未见过在真金白银面前绷得笔直的膝盖。


  


  朱一龙在家闹着绝食断水,说什么也要出去演戏。聪明如他,却怎么也琢磨不出为什么白宇一挑眉毛让他在家做贤妻,转身就有本子递过来,导演低三下气地求他出演。


  也分不明白,到底是自己的绝食让白宇心软,还是他存心愿意教他做自己喜欢的事,才大手一挥放他进组拍戏。


  


  白宇也有自己的思虑,若是点明了自己是他背后的所谓金主,只怕磨损了他的自尊;而倘若白宇不说,他既有被导演肯定的自信,又有存心在白宇面前自证实力的野心,又免了所谓带资进组给他造成的困扰,反而能让他更自在。


  


  一眨眼已是二三年的光景,偶然的一部网剧让朱一龙一炮而红。


  在这奔忙的行程里,这还是一月以来他第一次回到那间别墅,和白宇打一个不慌不忙的照面。那人站在那里却像是一团泡沫,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几年里朱一龙从未与白宇陪过任何一个场子,今天是他头一次开口,让朱一龙与他赴了统一桌宴席,众人面前点了姓名,“这是我小傍家儿。”


  像个孩子在赌气,自己秘而不宣的情人如己所愿成了明星,却有一种独家珍藏的宝贝被人窃取了光耀一般的隐痛。




  白宇偎在他怀里吃了小半碗醒酒汤,朱一龙用自己的手背给他擦了嘴,照例抚着他后背哄他入睡。那人粘腻着去拉他的手指,在他肩头磨蹭着呢喃。


  “多大个人了。”


  朱一龙嘴上说着,仍忍不住把人抱得更紧些,许久不见白宇,他自己都觉得生疏许多。他隐约记得,白宇只需轻拍六十几下便能入眠。


  伸臂一搂,白宇环着他吻,“我想你。”




  朱一龙抵着他的唇,“闭眼睡觉了,乖。”


  可怀里人却难得的不听话,翻了个身圈着他脖颈,喃喃着,“你红了,你大红了。”




  “你在外头低眉顺眼的,怎么一对上我又是这样,冷冷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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